青昭^⭕

一个透明还辣鸡的小写手(。)

被人救赎

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手无足措的坐在椅子上,紧张地望着陌生的新同学,一个女同学突然跑过来问我。


  我鼓起勇气看她一眼,僵硬地告诉了我的名字,感觉自己舌头都伸不直。不是我高冷,是我实在慢热,不会和陌生人聊天,特别是她这样活泼的新同学。


  黑色的马尾,明亮的眼睛,说话时总要翘起来的尾音。


  她也告诉了自己的名字,我们开始熟了起来。


  她还告诉我,刚认识我那天,看着我一言不发地坐着,也没什么表情,他们都认为我是个不好相处的人,都不敢来找我说话。


  哦,我恍然大悟,是我把别人隔开了。


  我们放学一起回家,分享自己的零食和生活,为了同一件事愤愤不平或者是笑得满地打滚,一有空就出来骑自行车,看电影,有什么好东西我们第一时间想到了对方。


  我们逐渐成了最好的朋友,彼此的。







  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,我终于发现了——老师正在针对我。


  上课点我的名,隐隐约约用语言侮辱我,用傲慢的态度回应我,甚至还有打骂。


  这样持续了接近一个月,从来是理解老师们的我,今天才明白,有的老师是学生们另一个父母,有的老师则是人渣。


  我改变了对老师的态度,但我改变不了被老师侮辱针对的现状。


  我默默挨老师的打骂,什么都没有和家长或者朋友提起一个字。我只是每天回家,悄悄躲进房间里,看着地板发呆,实在受不了我就锁上门,藏进被子里,任凭那些无用的眼泪从我眼睛里滚落。








  “告诉我,”放学路上,她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到一个安静的小巷子里,站在我面前,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,我不得不直视她,“到底怎么了?你跟我说好不好?”她用温和又平静的语气说,但我听出来,今天是非说不可了。


  我不禁抖了抖,手不由自主蜷成一个拳头,我感受到自己的指甲嵌进肉里,“一个月前,”我说,“我开始被老师针对了。”


  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,大概是早就看出来了。


  “她怎么打我骂我,你应该都看见了。我不想告诉你们,也没有和家长说过。”


  “但是我,我其实,”我看着她,鼻子越来越酸,手开始抖,说话结结巴巴的,头脑似乎开始发热,“好害怕,我根本什么都没做,我,我也不想让你们知道,但,老师他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
  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”她突然松开我的手,紧紧抱住我,她说:“我才对不起,我是你最好的朋友,我应该早点问你,辛苦了,辛苦了。”


  好温暖,我想,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。


  我终于忍不住抱着她开始嚎啕大哭,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听见,不管丢不丢脸,仿佛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了,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和恶毒的话语通通赶跑。我抓着她粉红色的柔软的外套,几乎是揪成一团,无数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在她衣服上,但她不在意,只是静静地抱着我。像是扫垃圾一样,沉重的感觉没有了,我顿时感到如释重负。


  我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薰衣草味,我听着她温柔的话语,感受她无比温暖的怀抱,它们把我身上所有的坏心情,所有的不该有的委屈赶跑得远远的。我感到很安心,她是让我幸福安心的源头。


  我被真正救赎,她是世界上唯一的正牌天使,属于我一个人的天使。


  “谢谢。”我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

  她只是轻轻拍拍我的背,“没关系,我和你一起承担好吗?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,是吧。”


  “没错,”我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把眼泪,向她笑,“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。”


走吧

和我走吧
离开这儿
去看草原
去看大海
呼吸新鲜的空气
感受凉爽的海水
人生啊
就是用来挥霍的

【他人视角的自己】关于我

  “颜溪,你没事吧?”

  “没……我没事。”

  我的朋友颜溪从我认识她以来一直都是这样,在早读的时候总是像霜打的茄子。这是不知道多少次的回答“我没事”了,我总觉得她一直都不太好。

  我看见她趴在冰凉的蓝色课桌上,停止了小声的读书,然后我微微听见她沉重的呼吸。

  我不知道怎么去关心她,所以保持沉默。

  她一直都是这样,看起来大大方方,似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和她聊天,但是,我知道在她做作业时,安静地吃饭时,看书时,还是改正卷子时,她会不由自主地想着负能量的事情。我不敢猜测,她的负能量有多坏,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 “我真傻。”

  “去死好了。”

  “害怕上学。”

  “我好孤独。”

  “我好想回家。”

  “我该怎么办?”

  她每天都会有这样的碎碎念,声音刚好能让我听见,我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一瞬间改变的气息。她让我有点害怕,我不知道她真正生气是怎么样的,她平时也发火,但是据她自己说的:“我其实都不是生气,我只是有一点点的烦躁,夸张地表达出来了而已。”

 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  她经常会有落寞的神情,像是有人伤害了她。其实并没有——至少现在没有,她的小学生活的确有不堪的往事。

  “要吃饼干吗?”我小声问她。“不了。”

  她拒绝得很干脆,我忽然想起来她有一次说:“我无法接受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对我太好,我不习惯。”

  是这样的。我早已习惯她的生疏。

  她也并不是一直这么丧。我没告诉她,她笑起来很好看,没有酒窝,眼睛也不是一条缝,是那种开朗的,棕色眼睛大大的,可以看见洁白牙齿的笑容。
  她会给周围的人讲笑话,但是笑点很低,每次没讲完就自顾自的笑起来,我笑着说她笑点太低了,她说没办法。

  “有人向你表白过吗?”小女生之间的八卦总是这样,大家小声地叽叽喳喳谈论起来。

  “有,两次。”

  我意外地听见她的声音。我不是认为她不好看,是她实在太自卑,我以为她不会说出来。她怕别人嘲笑她,脸皮很薄,非常在意别人的目光。

 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不好看,她有一头又多又长的接近深棕色的头发,瞳孔是深棕色,睫毛不长。我只知道我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,不想看见她难过的样子了。

  她喜欢动物,家里有只仓鼠,喜欢乐器,也喜欢音乐,她正在自学竹笛,她进了腐圈,包策鼠猫锤基盾冬福华之类的都有,她在乐乎上发表同人文,她爱配音演员,爱警察这类职业,理智爱国,三观正,她性格热情善良,乐于助人,为人正直,有时候也会自暴自弃,但很快调整情绪,她小学被老师针对,这是她的结,我喜欢孤独,有时候讨厌,渴望朋友,有人吗?

 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。